19楼小说 > 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 第406章 小黑船来咯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东洋书院的钟声未曾停歇。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商云良每日清晨依旧步行至书院,不乘轿,不列仪仗,只携一卷书、一壶茶,沿街听民语,察市情。百姓见他如见亲长,孩童争相问候,商都护好这声“好”字,不是礼节,是发自肺腑的敬重。

十月二十,朔风渐起,海上波涛汹涌。一艘残破渔船被黑帆船队救回,船上仅存一名奄奄一息的老渔夫。经救治醒来后,他断断续续讲述:数日前,于东海深处遇三艘无旗舰船,形制似西夷炮舰,却涂改标识,伪装商船。彼等以高价收购海图、潮汐记录,尤重九州沿岸暗礁分布与港口水深。更有人暗中向渔民散布谣言:“商都护将征少年入伍,远征西洋。”一时人心浮动,部分村落已开始藏粮闭户。

商云良闻讯,立即召朱希忠、李舜臣、商源三郎及锦衣卫暗桩首领密议于地窖密室。此室由工器坊秘密建造,四壁包铁,隔音绝尘,唯有五人持有铜钥。

“这不是普通的间谍活动。”商云良指着沙盘上那片被老渔夫标记为“鬼影湾”的海域,“这是系统性的情报搜集,目标明确为大规模登陆做准备。他们要找的是我们防线上最脆弱的一环。”

朱希忠怒极反笑:“英国人刚退,荷兰人又来试探当真以为我九州无人”

李舜臣却摇头:“未必是荷兰。巴达维亚虽有野心,但兵力不足。倒是法国近年在印度扩张迅速,传闻其国王亨利四世有意组建东方远征舰队。若其联合残余萨摩势力、勾结沿海私枭,里应外合”

话未尽,商源三郎已取出一份图纸:“先生请看,这是我前日命工器坊绘制的海岸预警体系草图。拟在博多湾至对马岛一线设立十二座烽燧台,每台配备信号灯、鼓号、快马驿道,并训练渔民为海眼,凡见异船即燃灯传讯。另设水文哨船十艘,昼夜轮巡,专司记录海流变化与可疑踪迹。”

商云良细细看完,点头赞许:“甚好。然仅靠警戒不够。敌人既用谣言乱我民心,我们便以真相破之。”

次日,东洋书院发布告沿海父老书,全文由学生抄录百份,张贴于各村庙前、码头、驿站。文中详述所谓“征兵远征”纯属捏造,附上年度财政支出明细军费仅占留用银两一成七,且全部用于本地协防营训练与装备更新;另公布本年度惠民政策执行进度:新垦田亩三千二百顷,修建水渠四十七条,发放耕牛六百头,减免赋税一万三千户。

更令人动容者,乃随文附上的“童声证言录”三十名乡间学童手书短文,讲述家中如何因新政受益。有写“爹不再出海打渔,因分了地”者,有记“娘弟病了,女先生送药上门”者,字迹稚嫩,却字字真切。

商云良亲自主持“民情答疑会”,开放太宰府大堂三日,任百姓质询。首日即有老农当面诘问:“都说你建外学区是为了养夷人,耗我民脂,可有此事”

商云良不恼,命人取来账册原件,当场翻至“外侨纳税统计”一页:“诸位请看,去年外商缴税共计十八万两,而用于外学区建设与管理支出仅为六万三千两。盈余十二万七千两,全数转入乡村教育基金,供本土学子读书之用。目前已有四百二十三名贫家子弟因此免学费、领饭食。”

满堂寂静,继而掌声雷动。

第三日,一名年轻寡妇携子而来,泣诉邻村巫婆借“天罚”之名敛财,称“海妖作祟,须献童男祭海”。商云良当即下令:“即刻拘捕巫婆,交混合法庭审理。另派五名女学生赴该村驻点一个月,开设夜读班,教识字、讲医理、破迷信。”

事后,他语重心长对书院师生道:“愚昧比刀剑更可怕。它让人甘愿为奴而不自知。我们办学堂,不只是教人读书,更是救人于黑暗。”

十一月初五,冬雨连绵。译学馆送来紧急情报:法国驻澳门代理领事秘密会见葡萄牙商人,许以巨额佣金,换取博多海商公约内部谈判记录及商云良私人通信副本。同时,一名自称“自由学者”的意大利人潜入台湾海峡,拍摄我军港布局,已被福建巡检司截获,但其坚称“仅为地理研究”。

商云良冷笑道:“地理研究他们连火炮射角都量了三遍”

他提笔修书两封。一封致福建巡抚:“此人非学人,乃间谍。证据确凿,可依混合法庭条例第三章移交外学区受审。若放纵,恐开恶例。”另一封直送南京徐阶:“法夷欲步英后尘,联倭制我。今其爪牙已伸至闽粤,若朝廷再不统一涉外司法权,各地执法参差,终将酿成边衅。”

与此同时,他下令启动“萤火计划”由舆情房牵头,组织五十名精通葡、西、英、法语的学生,伪装成海外商行雇员,在澳门、马尼拉、巴达维亚等地设立“信息驿站”,专门收集西洋各国对华政策动态、军事部署、舆论导向。每人每月须提交一份万国舆情摘要,经林氏少年统编后呈报都护府。

“我们要比敌人更了解世界。”他对参与计划的学生说,“你们的眼睛,要看到伦敦议会的辩论,巴黎宫廷的密谈,甚至罗马教廷的祷告词里藏着什么野心。”

十二月初八,大雪封山。工器坊传来惊人突破:商源三郎率团队成功研制“水雷雏型”,以木箱密封火药,内置浮标与触发机关,可在夜间布设于航道关键处,敌舰一旦触碰即引爆。试验时炸沉一艘废弃渔船,威力惊人。

众人皆喜,唯商云良神色凝重。他亲赴试验场勘察残骸,问道:“可否区分敌我能否远程控制是否会误伤渔船”

商源三郎答:“尚不能辨识船籍,亦无法遥控。若遇风暴,或漂至浅滩,确有误炸之险。”

商云良当即下令:“暂停量产。加派十名格物生进驻工器坊,专攻识别引信与定时自毁技术。未成之前,不得投入使用。”

他对众人道:“利器若失其节制,便是灾祸之源。我们可以赢一场战役,但不能失去民心。”

此时,东洋书院迎来一件大事:首批“女子师范班”学生完成半年学业,即将下乡实习。三十二名少女分别派往十二个偏远村落,任务是建立“村塾”,教授蒙学、算术、基础医理,并调查当地民生疾苦。

临行前夜,商云良设宴饯行。席间无酒肉,唯清茶一碗,书册一叠。他对她们说:“你们不是去当官,是去种种子。也许三年五载,村里人才学会写自己名字;也许十年八年,才有女孩敢抬头看先生的眼睛。但只要有一人因你而改变命运,你就不负此生。”

次日清晨,雪花纷飞。三十二名女学生身着统一青布棉袍,背着印有“启愚”二字的书箱,踏上征程。百姓夹道相送,有老人跪地叩首,称“吾家女儿终于也有读书命了”。

半月后,第一封回信抵达:阿梅所在村庄原无学堂,族长以“女子读书败家风”为由阻挠。她便每日清晨站在村口大声诵读三字经,吸引孩童围观,渐有家长悄悄送子女来听。三日后,竟聚起二十余名学童。族长恼羞成怒,欲驱赶,却被自家孙女当众质问:“爷爷读过书吗为何不让妹妹念商都护说,人人皆可明理”

族长哑然,终默许其设塾。

商云良读罢,泪湿眼眶,提笔回信:“善教者,不在于言高,而在于心近。你已胜过千名官员。”

腊月十五,年关将近。各地奏报纷至沓来:

福冈县新建义仓八座,储粮达十万石,可济荒三年;

对马岛正式归附,遣使献图,愿纳户籍、遵律法,换得通商免税十年;

朝鲜派遣首批十名留学生抵博多,入住“宾贤馆”,专修民政与造船术;

日本儒生团完成学业,归国前集体剪发易服,宣誓“终生传播东洋之道”;

海事司收到民间水文报告累计逾三百件,绘成东海暗流图,发现三条新航线;

舆情房截获一封密信,揭露英国东印度公司内部文件,称“商云良体制难以武力摧毁,建议改用文化渗透,扶持亲英派士人”。

最后一条令商云良彻夜难眠。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从未停止,只是换了战场从炮火硝烟,转向思想人心。

次日,他召集书院全体教师,宣布一项重大决定:“自明年正月起,增设中华伦理课,列为所有学生必修科目。内容不限于四书五经,更要讲清楚何为忠、何为仁、何为天下。不仅要让我们的孩子明白自己是谁,还要让他们有能力反驳那些试图扭曲历史、瓦解信念的声音。”

他又命人编纂辩伪录,收录近年来西洋传教士曲解儒家经典、贬低中华文明的言论,逐条批驳,附以原文对照,作为教材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