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小说 > 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 第562章 防守反击

大明朝在这广袤的西南边陲之地,所经营和布置下来的那一整套环环相扣的防御与弹压体系,那当然不是纸糊的。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除了被摆在最外围、充当着朝廷与那些更南方野人土邦之间战略缓冲的三宣六慰之外。朝廷在云“噗嗤”银光一闪,刀锋入骨,带着一股子干脆利落的狠劲,毫不拖泥带水地切开了那怪物颈项间早已焦黑溃烂的皮肉。血没喷出来不是没血,而是它的血早已干涸在灰败的筋膜之下,像一层裹着锈渣的薄蜡;刀刃刮过颈椎时发出的闷响,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头皮发紧。头颅离体,滚落在地,砸起一蓬混着骨粉与焦灰的烟尘。它的眼珠还在动,眼皮半掀,瞳孔里最后一点猩红正飞速褪成浑浊的灰白,像两粒被风沙磨尽光泽的劣质琉璃珠。那张嘴还微张着,舌尖卷曲,喉咙深处隐约有气流在抽搐,仿佛还想把那句没说完的“求”再续上半个音节。可没用了。靖安司队主常永一步踏前,靴底踩住那颗尚在微微颤动的头颅,脚跟缓缓碾下。咯吱一声脆响,是颅骨裂开,是脑浆迸溅,是最后一点残存意识被彻底碾成齑粉。他抬脚,甩了甩靴尖沾着的黑褐污渍,声音冷得像戈壁滩凌晨冻僵的泉眼:“报柳中城,清剿完毕。首恶伏诛,无一漏网。”话音未落,身后广场边缘,已有两名辅兵抬着一方厚木托盘快步上前。盘中整整齐齐码着三枚铜铃,铃身暗红,非铜非铁,表面浮着细密如蛛网的暗金符纹,铃舌却是一截截细小的指骨,骨节泛青,指甲尚存,显然刚从活人手上硬生生拗下来不久。这是靖安司秘制的“镇魂铃”,取自七日内暴毙、死状极惨且未入殓之尸手骨,再以朱砂、雄黄、童子尿、银粉混合熔炼七昼夜,最后由国师亲笔点化三道“锁魄咒”。此铃不响则已,一响即摄阴魂,震散怨念,专克尸变、祟生、附体诸类邪祟余毒。常永接过最上一枚,拇指按住铃舌,五指合拢,猛地一攥“叮”一声清越短鸣,似剑出鞘,似鹤唳云,直刺耳膜,却不刺耳,反而让人心头一静,连那浓得化不开的尸臭,竟也似被这一声削去三分浊气。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铃声依次响起,三声连作一气,如钟鼓相和,如雷音贯顶。刹那之间,整个柳中城仿佛被无形巨掌狠狠一按风停了。漫天嗡鸣的蝇群骤然凝滞,数万只复眼齐刷刷转向广场中心,随即如遭重击,簌簌坠地,堆成一片黑褐色的薄毯。那些原本在尸骸缝隙里蠕动的肥硕蛆虫,尽数僵直,翻肚朝天,体液渗出,在烈日下迅速干瘪成灰白小点。就连广场地面石缝里钻出的几茎枯草,也“啪”地一声脆响,齐根断裂,断口处渗出几滴乌黑汁液,蒸腾起一缕极淡、极腥的青烟。这不是驱邪,是肃清。是将一座城池从妖邪的爪牙之下剜出来之后,再以法印为刀、以符咒为火、以铃音为引,将所有残留的秽气、怨气、死气、邪气,连根拔起,寸寸焚尽。李六站在常永侧后半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是凉的,可灌下去,却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他记得清楚。上一次逃出来时,自己趴在死人堆里装尸,鼻尖蹭着一具妇人的断臂,那手臂还温着,指尖微微蜷着,腕上一只银镯子被血浸透,沉甸甸地压在他脸上。他不敢吐,不敢咳,连眨眼都怕惊动城主府里那个东西。那时他想,只要活着出去,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爬到哈密,把这鬼地方的事,一个字不落地告诉朝廷。他做到了。可如今站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心,看着常永碾碎那颗头颅,听着三声镇魂铃响彻死城,李六忽然觉得,自己拼死带出来的那点“消息”,轻飘飘的,像一张被风撕烂的纸。因为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柳中城这一个窟窿。而是这窟窿底下,还有多少个一模一样的窟窿,在西域广袤的戈壁、荒漠、绿洲、古城之下,无声地张着嘴,等着下一个“李六”,下一个“秦七”,下一个被派来送死的探子。“李六。”常永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末将在。”李六立刻抱拳,脊背绷得笔直。“你识得路。柳中往西,下一站是哪里”“是是高昌故城。”李六答得很快,嗓音却有些发紧,“走官道,三百二十里。若急行军,七日可至。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倾颓的屋舍、歪斜的旗杆、门楣上尚未完全剥落的褪色“柳中守御千户所”木匾,“但高昌那边,早没了信儿。去年冬,最后一支商队回来,说城外三十里,沙丘夜里会动,像活的一样。”常永没接话,只转过身,望向城西方向。太阳已升至中天,戈壁滩蒸腾起一片晃眼的白雾,热浪扭曲着视线,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无声喘息。就在这时,一名骑兵策马狂奔而来,甲胄上沾着黄沙与未干的血点,远远便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封缄的八百里加急文书:“报哈密卫急报靖安司左副使萧元礼亲笔”常永接过,指尖捻开火漆,展开素绢。绢上墨迹淋漓,字字如刀:高昌异动,非沙丘蠕动,乃地脉翻涌。昨夜亥时,高昌故城东南三十里,裂地三里,深不可测。裂口喷涌黑水,触者立腐,三牲饮之,顷刻化骨。黑水所过之处,草木尽枯,鸟兽绝迹。今晨遣探,裂口扩大至五里,黑水渐染赤色,似有搏动。疑为地脉疮初现,或血髓渊将启。萧某已率本部疾驰,预计三日后抵高昌。另:哈密卫西三十里,新发现疑似妖巢遗址,石壁刻有倒悬羊首图腾,与柳中城主府地窖所见一致。恐非一地之患,乃同源之祸。常永读罢,将素绢缓缓揉成一团,掌心一合,火星迸溅,灰烬随风而散。他没看李六,也没看周围任何一人,目光只钉在西面那片蒸腾的热浪里,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铸:“传令全军”“柳中城内,掘地三尺,凡尸骸,无论人畜,一律收敛焚化,骨灰分装陶瓮,每瓮贴靖安司镇字朱砂封条,运回哈密卫,交国师亲验。”“城中所有建筑,门窗拆尽,梁柱劈碎,砖石运至城外十里,垒为镇邪坛基座。坛成之日,由靖安司十二名符箓师,以人血为引,绘九曜伏魔阵于坛心,日夜香火不断,镇压此地三载。”“另,命工部随军工匠即刻勘测自哈密卫始,沿古丝绸之路北道,凡经之城、堡、驿、关,尽数测绘地形,标注水源、土质、岩层、古墓、废寺。三月之内,呈西域镇邪舆图于陛下案前。”“至于高昌”他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刀,刮过李六、秦七、以及所有靖安司精锐的面孔,一字一顿:“所有人,卸甲半副,轻装简从。明晨卯时,校场集结。不带辎重,不带民夫,只带三日干粮、清水、银器、符咒、镇魂铃。”“我们自己去。”“告诉高昌城里那些还没能喘气的羊”“狼,来了。”话音落,无人应诺,亦无人质疑。只有三十柄镀银长刀,在正午骄阳下同时归鞘,发出三十一声清越交鸣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铮那是刀锋吻上刀鞘的轻响,也是三十颗心在胸腔里擂动的闷响。李六垂手立着,指节捏得发白。他忽然想起逃出柳中城那夜,自己伏在骆驼背上,回头望去,城主府那扇破窗里,似乎有一点幽绿的光,在风里明明灭灭,像只眼睛。当时他以为那是怪物在窥视。现在他懂了。那不是窥视。那是标记。标记一个逃出去的活口,标记一条通向中原的活路,标记一群即将踏入陷阱的、新鲜的、肥美的羊。而他们,已经踩进了第二个陷阱。高昌故城,那道裂开的地缝之下,黑水翻涌,赤色搏动那不是地脉在呻吟。那是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东西,在黑暗里,缓缓睁开了眼。常永转身,大步走向城门。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斜斜投在满地尸骸之上,像一道沉默的、正在蔓延的刀痕。李六默默跟上。身后,三十名靖安司精锐,踏着满地苍蝇的尸体,无声列队。没有人说话。风又起了,呜呜咽咽,刮过断墙残垣,刮过骨堆,刮过尚未冷却的焦尸,刮过那一片被三声铃音暂时压服、却仍在地下深处隐隐搏动的、黑红色的寂静。戈壁无言。可这无言本身,就是最沉的战鼓。三日后,高昌故城东南三十里。地裂五里,黑水如血。而一支仅三十一人的队伍,正踏着滚烫的沙砾,朝着那深渊边缘,稳步走去。他们身上没有铠甲反光,只有腰间银刀冷冽,背负劲弩幽暗,胸前悬挂的镇魂铃,铃舌静垂,却似随时准备,再响一声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