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出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庄云晓坦然:“因为臣妾缺了很多信息。比如,史姐姐什么时候认识了我妹妹,她们之间有什么交情。比如,庄荟兮为什么来王府送年礼,而臣妾并未收到。比如,那香是谁带来的,怎么带进来的,为什么要放在书房里。”
杜深堂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在查庄荟兮?”
“臣妾没有查。”庄云晓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本流水账,“世子可以去问庄家门房,青萝送年礼的时候,有没有多问过一个字。”
杜深堂沉默下去。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回去吧。庄荟兮的事,我会让人去查。你,不必再插手。”
庄云晓并未应答,只是后退一步,如常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杜深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风从门洞里灌进来,吹得她的裙裾猎猎作响。
青萝从后面跑过来,眼眶红红的:“世子妃,世子他……”
“回去。”庄云晓打断她,转身朝正院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背脊挺得笔直,像被雪压而不曾弯折的青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在袖子里抖得厉害。
不是害怕,是不甘。
杜深堂说“你不许再插手”,不是保护她,是不信任她。他怕她查下去,会查到他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他要自己查,查到了,是真相;查不到,也是真相。她不能再动,不能再问,不能再想。她被允许的,只有等待。
可凭什么?
她想方设法,设计钻营,离开庄家,嫁入王府,就是为了不跪,不等。
日子怎么能越过越憋屈呢。
第二天一早,她去书房请安,亲手泡了一壶茶,随后依旧后退到适宜的位置与距离,仿佛随时准备跪下。
杜深堂抬起头看着她这套动作,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来:“还有事?”
“世子,臣妾想了一夜,即便会触怒您,也还是有话想说。”
杜深堂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说。”
“不管书房中的信香是谁放的,不管这个人是谁,他能在王府来去自如,能在书房里放东西而不被人发现,说明王府的防卫有漏洞。这个漏洞不堵上,今日放的是信香,明日放的可能是毒药,后日,刀就可能架在世子的脖子上。”
杜深堂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庄云晓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臣妾是世子妃,有责任看顾王府安危。此人第一次出手,虽不知目的如何、实现与否,但不能排除再度下手的可能。臣妾要在第二次之前,把他的路堵死。”
杜深堂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你觉得你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