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民警姓周,三十出头,短发利落,一进门先看了现场——楼梯、走廊、顾绫舒右手上的纸巾和血迹。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然后拍照。
“您是报警人?”“是。”“伤是什么时候造成的?”“大约二十分钟前。”“怎么造成的?”“我丈夫抓住了我的右手腕,这里有一处旧伤——手术后的疤痕,被他扯裂了。”“他在哪?”“客厅。”
楚域珩在客厅站着,表情很僵。楚依依坐在沙发角落里,缩着肩膀,脸上挂着干了的泪痕。
男民警把楚域珩叫到一边问话。顾绫舒在餐厅的桌子上做了简单的笔录。
周警官把她右手的伤看了一眼:“建议您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再回所里做正式的伤情鉴定。”
“我自己是骨科医生,这个伤口我能判断——表皮裂伤加浅层瘢痕组织撕裂,不到真皮全层。不需要缝合,蝶形胶带拉合就行。”
周警官抬了一下眉毛。“您还是去医院走流程比较好,对后续立案有帮助。”
“好。”
楚域珩那边做完笔录走过来了,脸上的血色基本上没剩多少。
“警官,这是误会——我不是故意伤害她——我只是抓了一下她的手,不知道会——”
“先生,”周警官把笔录本合上,“不管有没有主观故意,造成了伤害就是事实。您妻子要求出具伤情鉴定,我们会走程序。如果伤情鉴定结果在轻微伤及以上,就构成行政处罚要件。”
“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可能需要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
楚域珩看了顾绫舒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荒谬感、有不敢置信,还有一层很深的东西,顾绫舒没有去分辨。
“绫舒——”
“去吧。”顾绫舒把纸巾换了一张,新渗出来的血已经不多了,“配合流程,不会怎么样的。”
楚依依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们不能带我哥走!他又没犯法——”
“小姐,请配合我们工作。”男民警的语气不冷不热。
楚域珩拿了钱包和手机,跟着两个民警出了门。走之前他回头看了顾绫舒一眼。她在餐厅里坐着,没站起来,没追出去,甚至连看都没有正眼看他。
她在看自己的右手。纸巾被血洇出了一小片,边缘不规则,像一幅什么抽象画。
门关上了。楚依依没有跟着去,她站在玄关处,脚上还穿着进门时没换的帆布鞋。转头看向顾绫舒。
“你满意了?”她的声音不再是那个软糯的“嫂子”的调子了,沙哑的,带着恨意。
“你可以走了。”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我哥被带去派出所,明天传出去——”
“楚依依。”顾绫舒站起来,走到玄关处,一只手拉开了门。“出去。”
“你——”
“这是我家。我让你出去。”
楚依依看了她三秒,转身踩着帆布鞋走了。脚步很重,把门口的一双拖鞋踢歪了。
顾绫舒关上门,锁了。
她回到洗手间处理伤口。酒精棉球擦了一遍,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裂口不大,一厘米左右,蝶形胶带贴了两条,再用无菌纱布裹上。
处理完了她站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镜子里的人穿着白天手术后换的那件旧t恤,头发散着,脸色不好——嘴唇一点颜色也没有。
右手上缠着纱布,跟半个月前做完手术那会儿差不多的模样。
又退回去了。
她突然有点想笑。
手机响了。温时谦。不是微信,是直接打电话过来的。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