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小说 > 纵青[先婚后爱] > 7、Penser

明天是云眠实习工作开始的第一天。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实习一旦开始,也就变相意味着她的时间自由都归公司管。民政局领证的时间在早上8:3011:30,以及下午的13:3017:30。而她的工作时间好巧不巧就覆盖之上。云眠没反驳。可时间实在不凑巧,她温吞说:“我下班后,民政局应该关门了。或者再等个几天您看可以吗”看了眼日历,“再过两天是休息日,那天”“等不了。”他一下就否决了。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程疏凛这样几分轻散、却不容置喙的回答,突然让她觉得事情迫在眉睫,像是明天民政局一开门他就把她挎在腰上撂过去。“没事,明天我让陈跃帮你请假。”程疏凛给了个解决方案。“不行”遭到云眠反对,对比平常软糯糯的声音转了一百八十度。男人不解:“怎么了民政局上班时间和你的上班时间冲突,晟理还没有管市政府人员上班的权限。我会帮你请半天假,等领完证”“老板”实习还没正式工作,假就提上来,云眠被吓得都不叫他“程先生”了。语调一转又回到了以往的软糯糯,“不行的老板,明天是我第一天在晟理工作,实习的第一天我不想请假。”不想请假不想请假不想请假qaq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实习第一天不能请假,请了假,为期一周的复试考核会被刷分。心情过于紧张,以至于打断程疏凛说话。云眠都没意识到。“嗯”程疏凛听云眠说得有理有据,领证和实习都不能做取舍,他想看她如何处理。慢条斯理地问:“那你说,该怎么办呢”“嗯”云眠思考了会儿,“我明天尽量把工作提前做完,然后跟组内的组长申请,提前十五分钟”“十五分钟”领证流程,十五分钟够干什么的。“哦不,那半个小时。”云眠更改说辞。那边再次陷入安静。云眠又找了面墙,墙面上的广告纸多了好几张,够她撕了。她一条条地撕着,一边等程疏凛的回应。良久,对面一声轻,他似乎从喉间溢了声笑,“可你说的是尽量。明天,我们确定是要领证的。”“我这边得有个保证。”“可我什么也没有。”云眠停顿,倏地想起:“我、我把我最有钱的一张银行卡压在您那行吗”这张银行卡是她所有的兼职工作所赚所得,也是支撑她高考、整个大学生活的经济来源。钱是不多,但的确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小姑娘的语气非常诚恳,程疏凛作罢,不为难她。“明天五点,a区停车场01。”“嗯嗯好的。”云眠挂断电话。心里忧心在想明天该怎么组织措辞跟组长交代情况。另一边。程疏凛刚挂断电话,沈惟洲默不作声从水榭那儿现身。走近了,他一手搭在程疏凛肩膀上,一手反勾着西装外套拎在身后,混不吝的,却不失满身贵气。“又逃场子你回国我给你攒局,酒都没喝多少就想着开溜啊”“跟谁打电话呢”“用你管”程疏凛将手机转了个面,收回。“”沈惟洲看他防贼似的防自己,“不会是跟那小姑娘吧”无话。“我还真猜对了。”程疏凛这人,沈惟洲太了解。二十九年,他就没见过这人近一回女色,小时候在宴会有漂亮小姑娘想跟他坐在一起,那小姑娘打扮得像个精致洋娃娃,金发碧眼,别提多漂亮。他连人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手里还他妈拿着个破甜甜圈。所以,他真猜对了情况,脸上大为震惊。带那小姑娘从题翎顶级总统套房下来,今儿又见着他给她打电话。这中间要没点儿什么,沈惟洲剁一只手都不信。“你是不是打算追人家呢”“话这么多。”“不对啊,这还没几天就快到月末了,你得结婚,哪儿来的时间追人。”沈惟洲一句又一句吵得程疏凛心烦。“亏你还惦记着我的事儿,不劳沈少费心。”他理了理袖口,手一抬,掌心拍在沈惟洲肩膀,轻描淡写的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有时间多去靶场练练。下次再输,我可就考虑换对手了。”“”沈惟洲望着程疏凛走远的背影,“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之前赢我也没见你这么高兴。”“走那么快干什么,赶着结婚是吧。”别说,还真是。“嘿”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儿突然斜身过来,故意吓她,云眠一受惊,手里端着的杯子差点滚桌上。对方抿唇小声笑:“你也太胆小了云云。”林西西是云眠进入设计部第一个跟她近关系的同事,两人一样,都是设计部二组的组员。对方的性格跟和醒差不多,大大咧咧的。“怎么了我看你都盯组长办公室五分钟了,闯祸了啊”林西西问。“西西,你实习的时候”云眠觉得这么说不准确,“你还在复试考核期的时候,有没有请过假”林西西思考,“好像没有欸。”她好像没注意到云眠手指压在一起表现的紧张,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想法倒出来,“复试谁敢请假啊,万一请假复试还没过直接给ass了怎么办。跟我一起实习的那几个实习生,在复试那会儿没人请假。”云眠心里的天秤也慢慢偏向不请假。她确实如昨天说的,工作尽量提前完成。现在将近五点,目前,该是她完成的分内工作,她都已经做好。“你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吗云云,其实可以试着去请一下。”林西西说:“去年带我的组长很严厉,今年组长的位置珍妮新转来了。”“大老板亲自裁人别提有多爽,总算把那几个蚂蟥踢出了晟理。”和德安一起连坐的那几个都被裁了之后,职位空出,人员调整。在面试中,和云眠有过一面之缘的珍妮调到了二组组长的位置。缘分使然。林西西看云眠对请假似有所顾虑,安慰:“珍妮就是典型的面冷心热,你不用害怕。”云眠当然知道。“那我试试”“嗯嗯试试”“云云我看你好像不忙欸。”不知何时,对面工位站起来一道人影。那人的长发烫着大卷儿,美甲精致,耳垂下坠着的银色圆形耳环一晃一晃,人微笑着向云眠看过来,“这些数据帮我看看有什么错误没。”没等云眠答应,一沓的资料“duang”地一下放在她桌上,“辛苦你了哦。”林西西没好气,“喂”“怎么还不走”珍妮这时从办公室走了过来,“都没看邮件吗经理说今天提前半小时下班。明天要开组会,这次的合作甲方提的新要求好好看,每人回去写份新方案发到群里,十二点截止。”唔。云眠感慨好巧,正好提前下班半个小时。不用她请假了。一听能提前下班,不过半分钟,这层办公区已然走了大半。云眠视线落在梁悯给她的那沓资料上。沉默了下,也一同装在了帆布包里。下班时间,高峰期易堵,程疏凛发给她的停车场定位不在晟理地下那段。云眠出了公司按导航往目的地走。到一处地下廊桥的入口,目光一拐,远瞧着有个男人速度很快地朝她跑过来。“云眠还真是你”“你、你是”那男人跑的速度很快,冲到她身前就要抓住她,云眠吓得往后踉跄几步才躲过去。“我就说吧。”见到云眠,顾元海神经被扭得兴奋,全然跟老师的样子大相径庭,“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我刚到京城就碰见了你。”“你爸吞我顾家的那十万块钱,什么时候还啊”“你父亲昨天跟我打了电话,说最迟月末。”云眠错在一点,不该和野蛮人讲道理。顾元海大笑一声,“说月末你还真信是吧我可等不了月末。”“再投最后一笔,我炒的股眼看着就快收盘了,你让我等现在就赶紧把钱给我。不给,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我要告你,告你全家欺诈”他要拽云眠的胳膊,云眠再次躲开。那双看人温软相向的眼睛褪去柔和,瞬间变得警示,她指了指周围,“周围都是人,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小心我报警。”“行啊,你报。”顾元海像听了个笑话,全不在意,“现在就报啊,看警察来了先抓谁。”对方像是着魔发了疯,云眠没思考太多,当机立断想跑到廊桥入口,顾元海紧追不舍,再次拦住她。“放开”云眠用力一甩胳膊,顾元海恼了,刚扬手便被抓住,紧接着,忽然有道力钳在他肩膀往旁边一摔。力气不小,竟直接连人带包扔在了地上。“贺屹”“理理,过来。”贺屹偶然经过这里,看见云眠被纠缠及时将她护在身后。顾元海一大男人就这么被甩在地上,周遭人频频看过来让他丢了面子,贺屹无视他面上扭曲的五官,刻意压制着怒气,“谁让你碰她的”“妈的,敢摔老子。”“活得不耐烦了啊。”顾元海擦了下脸上破的皮,见流了血,他更觉愤恨,起身就朝贺屹扑过去。云眠在贺屹身后,自己身后便是廊桥的入口,层层阶梯陷地。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冲力撞倒了她,使得脚踝一斜,云眠已然来不及反应倒身,手腕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救命稻草,指骨却攥了一团空。当她以为自己会摔个头破血流,腰间忽地横过一截臂膀。视线天旋地转,本能反应让云眠偏肩靠了过去,安全感才得以回身。等意识重新明晰,她才看清那人手腕处的银表。程疏凛等等她怎么真的被他挎在了腰上。挎她像挎小鸡崽子挂件似的,轻而易举。“没事吧”男人把她放下来。云眠摇摇头。另外两人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扭打被陈跃阻止,脸上双双挂彩,谁都不服。顾元海脸上又添了几道伤,疼得直抽气,“你恶人先告状是吧云眠,我钱还没拿到手,找人先揍我一顿啊”“现在不止十万了,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全都得赔给我”这人就是个无赖云眠气急,双手攥紧帆布包的包带。程疏凛站在她身边,偏眸,她眼睛里溢出的红色,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抬臂挡在云眠身前。话对顾元海:“多少。”顾元海仗着自己是伤员漫天要价:“二十万”“你”“陈跃,给他。”相比在场人情绪的愠怒、错愕、窃喜,程疏凛则更显平静,把控这种小场面游刃有余。自始至终,无波无澜。顾元海是个见钱眼开的,钱到位,没什么一张二十万支票还解决不了的问题。他答应程疏凛的要求,不再找云眠的麻烦,从此在她的人生中消失。事情很快解决。云眠还置身事外,直到耳边落下程疏凛的声音,“走吧。”“等等。”贺屹握住云眠的手腕,将小姑娘拽过去了些。云眠感觉到疼,要挣开,但他刻意攥得更紧,不松手。“这位先生姓甚名谁啊”贺屹的语气并不算多友好,“你为什么要带她走。”程疏凛没回。准确来说,他不屑于回。乌青双眸抑下戾性,漠视着,却依旧透彻。看贺屹的眼神颇淡。贺屹见他没说话,当即定位对方不是个好人,担心场面吓到云眠,先安排她:“理理,你先去街对面好吗,我的车停在那儿。”云眠:“不是的贺屹,我还有事情”陈跃得到老板示令,打断,“先生,我们和这位云小姐还有事情处理。”“你们是谁”贺屹怀疑对方没安好心,不耐道:“理理凭什么跟你们走”任凭云眠怎么解释他们不是坏人,贺屹全然没听进去,只一味地想让她远离这个地方。他自以为自己做的是在保护云眠。可殊不知,被他这么一拖,时间不凑巧走过五点半。秒针斜过零时,继续前走。程疏凛落腕,嗤了声,哂两个字:“费劲。”“你说什么”贺屹皱眉。其实贺屹的身量不算低,然而跟程疏凛面对面站在同一位线下,稍显逊色。不止身高被压制。气场亦是。夜幕渐渐攀上来,于周遭拢下一片青蓝色的暗。在程疏凛身后,晟理大厦高耸入云。投光灯影明暗交替,却因相悖性,映在他身上更难辨其神色。男人动膝,闲庭信步。“这话我倒想问问你。”程疏凛走到云眠身边,破开她跟贺屹过短的距离,“你是她谁有什么资格管她的事。”这么一问,贺屹哑口无言,可他不想被驳了面子而乱阵脚,“我”云眠的手腕还被攥着。“手。”程疏凛看不惯这么占便宜的人,冷声。“不松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