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小说 > 大明:花重锦官城 > 第六十一章 雪中泣第一更,求追读

腊月十五,成都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不愧是小冰河期,雪从昨夜开始下,纷纷扬扬,一直到天亮也没有停歇的意思。陈瑾推开窗,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院里的梅花已经开了三四分,红白相间,在雪中格外精神。远处的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白,像是盖了一床棉被。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跳来跳去,抖落几片雪花,叽叽喳喳地叫着。“少爷,下雪了,别开窗,当心着凉。”穆莺儿端着一碗热粥进来,见窗子敞着,连忙放下碗去关上。“关着窗闷得慌。”陈瑾道,“间或透透气也好。”“那您多穿件衣裳。”穆莺儿从衣柜里取出沈清漪做的棉袍,披到他肩上,“沈小姐要是知道您不疼惜自己的身体,她该生气了。”陈瑾笑了笑,将棉袍穿好,坐到桌前喝粥。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配着一碟腌笋、一碟卤豆腐干,倒也合胃口。他吃得很快,吃完一抹嘴,出了房间来到书房。不用考虑去府学,王学曾说了,考前要“养”,养精神、养气韵、养心境,陈瑾便每日只读半个时辰的书,其余时间或在兔亭发呆,或在书房练字。他的字已经隐隐有了独属于自己的风格端正中带着飘逸,沉稳中透着灵动。穆真真端着一杯茶进来,见他在练字,凑近看了看,轻声道:“少爷,您的字越写越好了。”“多练练,你也能写好。”陈瑾头也不抬。穆真真俏脸微微一红,将茶放在桌上,退到一旁,拿起针线做起了绣活。午后,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陈瑾换了件厚实的棉袍,裹上围巾,带着穆莺儿出了门。他想去锦里逛逛,买些红纸和鞭炮,准备过年。锦里的年味已经很浓了。街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卖年画、卖春联、卖窗花的小摊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几个穿着新衣裳的小孩子手里拿着糖葫芦,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笑声清脆。一个老艺人坐在街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窗花,三两下便剪出一只活灵活现的水牛来没错,明年是丁丑年,生肖属牛。“少爷,您看那个”穆莺儿指着街边一个卖泥人的摊子。陈瑾走过去,只见摊上摆着各色泥人,有孙悟空、猪八戒、唐僧、沙和尚、牛魔王,还有刘备、关羽、张飞、赵云,个个栩栩如生。他掏出几文铜钱,买了一个关羽的泥人,递给穆莺儿。“送给你的。”穆莺儿接过,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少爷”陈瑾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他买了几刀红纸,准备回去写春联;又买了几挂鞭炮,准备除夕夜放。路过一家书铺时,他停下脚步,走了进去。书铺不大,但种类齐全。四书五经、诸子百家、诗词歌赋、小说戏曲,应有尽有。陈瑾在书架间慢慢逛着,目光落在一本东坡乐府上。他拿起来翻了翻,纸张泛黄,边角有些卷曲,显然是旧物。“掌柜的,这本多少钱”“一百文。”掌柜的抬头看了看,“这是宋版书,虽然残了,但字迹清晰,值得收藏。”陈瑾没有还价,掏出碎银付了钱,将书收入袖中。从书铺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将锦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陈瑾正要往回走,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哭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蹲在街边,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淡青色褙子,头发散乱,面容憔悴,一看就是赶了远路的样子。“少爷,那姑娘怎么了”穆莺儿小声问。陈瑾正要上前一探究竟,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率先挤了过去正是张懋修。今天的他穿着件宝蓝色的锦袍,身后跟着两个家丁。张懋修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腔不合时宜的热血。他在成都待了两年,从不怕事,遇到不平总是挺身而出,这也是陈瑾愿意与其交好的主要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张居正的儿子。“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张懋修蹲下身,声音洪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他没有报自己的身份来成都这两年,他已经学会了低调,朝中那些御史言官恨不得从张家人身上挑出过错来,他可不敢张扬。那少女抬起头,见是个陌生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你别怕,我姓张,乃成都府学的学生。”张懋修放缓了语气,“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跑跑腿、传传话总还是可以的。”那少女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张懋修。张懋修接过,展开一看,脸色大变,回头招呼:“陈兄陈兄你过来看看”陈瑾无奈,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接了过来。原来这是一封诉状,字迹工整,言辞恳切。陈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里一沉。诉状大意是:其父李维桢,灌县秀才,因向巡抚衙门揭发灌县县令王仁贪墨都江堰岁修工程款,也不知何故案子竟然被打回灌县县衙,被王仁反诬“造谣生事、扰乱地方”,下狱收监。其女李琇莹孤身来成都喊冤,府衙不予受理,按察使司衙门也不受理,走投无路,只能在街头哭泣。陈瑾看完,眉头紧皱。都江堰乃蜀地命脉,岁修款都敢贪墨这个叫王仁的县令胆子也未免太大了。随即他便想到,自己只是一个童生,连秀才都不是,怎么管得了这样的事“张兄,此事非同小可。”陈瑾压低声音,“王仁乃灌县知县,他连秀才都敢抓,背后恐怕有人。你我皆不是官身,贸然插手,只怕”“怕什么”张懋修瞪大眼睛,“我虽然不能报父亲的名号,但张家人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区区芝麻绿豆官,敢把我怎么样”陈瑾摇头苦笑。他知道张懋修的性子,一旦热血上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自己呢自己只是一个童生,无官无职,若是被破家的县令盯上,岂不是自找麻烦“张兄,你要管可以,但别把我扯进去。”陈瑾道,“我还要参加院试,不想节外生枝。”“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张懋修拉着他的袖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读书人的本分你读圣贤书,难道就读出个明哲保身来”陈瑾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正要反驳,那少女已经跪下来,朝着他磕头。“这位公子,求求您帮帮民女。琇盈在成都奔走半月,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帮。只有你们”陈瑾看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心里一软。他幽幽叹了口气,扶起少女,道:“李姑娘,你先别哭。这件事,我们帮你想想办法。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说尽力,却不敢打包票。”李琇莹连连点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张懋修得意地拍了拍陈瑾的肩膀:“这样才对嘛我家距离锦里太远,不便带人过去,你先领这姑娘去你家安顿,明日我们好好商议怎么解决此事。”陈瑾无可奈何,只好带着李琇莹回家。正在k中,天子求追读、收藏、月票和打赏在内的一切支持拜谢